间,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除夕那天,周纪言起得比平日早。
天才蒙蒙亮,他就披着棉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看天上灰白的光,他回头对仆人说:“买弄点菜来,像样些的,不要太蔫的。”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再叫小林谷送一包冻豆腐来。”
仆人应了一声,挎着篮子出门买菜。
周澈起床后,打算为今天做一顿火锅。
他从厨房里翻出一只旧铜锅,洗了三遍,又去库房找出来半筐碎炭。
周纪言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看了半晌,才开口:“你这是要开馆子?”
周澈直起腰,拿袖子蹭了下额角,失笑道:“过年嘛,总得吃顿像样的。”
周纪言没再说什么,卷起袖子上来帮忙。
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周澈让他剥蒜,他剥得也慢,剥完还把蒜衣撒了一地。
周澈回头看他,笑着摇头:“算了,哥哥去坐着吧,我来。”
周纪言还是不动,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蒜汁。
他抬眼看了看周澈,说:“我去帮你把锅摆好。”
周澈便把铜锅递给他,又指了指外头:“那哥哥去外头把炉子点着。”
周纪言就应了一声,让厨师搬着炉子跟他出去了。
说是他点,其实是他看着厨师点火。
旧报纸塞进炉子里,点了三次才着。
风吹过来,火苗才起就歪了,烟倒灌出来,呛得他和厨师直皱眉头,眼睛也熏出了一点泪花。
周澈在厨房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心里软软的。
看见火顺利生起来了,他才转过头,继续切羊肉。
羊肉是周纪言前一天就托人从虹口买的,不多,只一小条。
周澈把它切得极薄,一片片铺在碟子上。
他还泡了木耳,洗了白菜心,又调了一碗芝麻酱。
没有太多新鲜的菜,可样样都收拾得很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