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联名写信告到县政府,要求压苏平的工资标准,说苏平扰乱市场秩序。
带头的张总进去了。
剩下的五个,一个比一个乖。
这就是现实。
胳膊拧不过大腿,大腿拧不过趋势。
台下的乌拉镇居民可不管这些弯弯绕。
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有钱人排着队给乌拉镇送东西。
“嚯,五十盏路灯。”
“以后晚上出门不用摸黑了。”
“还有公共厕所,五座,够气派。”
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嫂扯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我听说这几个老板,当初可是联名告过苏总的。”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家那口子听镇上的人说的。”
“那现在咋还跑来捐东西?”
大嫂撇了下嘴。
“还能咋,怕呗。”
“苏总现在是什么人物?县长亲自给颁奖的人物。”
“他们不赶紧过来抱大腿,等着被收拾?”
这话说得直白,但周围的人都笑了。
笑声里有几分看热闹的痛快。
苏大强把旱烟锅子从嘴里抽出来。
烟丝早灭了,他也没点。
女人那几句闲话飘进他耳朵里,他咂了咂嘴,转身就走。
没太多人注意到他离开。
广场上的热闹正浓,掌声和笑声搅在一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粘在了台上。
苏大强的脚步不急。
他沿着广场边上那条新修的水泥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路面干干净净,路沿的红砖码得整齐。
两个月前他走这条路的时候,脚底下是黄土疙瘩,一脚深一脚浅,风一刮满嘴沙子。
苏大强走了五十多米,在路边一棵新栽的白杨树底下站住了。
树还矮,主干只有胳膊粗,叶子在风里哗哗作响。
他伸手摸了一把树干,手指上沾了点土。
“你小子命好,赶上了平娃子。”
苏大强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跟树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他靠在树边,把旱烟锅子重新塞进嘴里,这回真点着了。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扯散。
广场那边的动静还在传过来,隐隐约约能听见陈启明的声音在喊什么名字。
苏大强没回头。
种树?
全县第一,去学种树?
他在沙漠里种了一辈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