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明禾看了看手背上的无菌敷贴,视线终于看向谢无隅,“现在二叔由他的医疗团队接管,你知道的,他下过死命令,真有病倒的时候,他的主治团队对他的治疗权限高于所有人。”
季望舒听着,想到了谢无隅说的,除了沈桂琴,谁都想谢征国死。
看样子,谢征国也很有自知之明,生死之间治疗相关的抉择,不信任妻子,也不信任孩子。
“确认是中毒了?”谢无隅问。
谢征国惜命程度,全世界正数第一,谁能有机会给他下毒?
“嗯。”谢明禾点了点头,“应该是吸入性的毒药,二叔最先发现不对,昏迷之前就让人,把他接触过的东西,全部看管了起来。现在相关人员,正在对这些物品进行毒理检测。找到被动手脚的东西,就好查,是谁下的毒手了。”
“阿禾。”这时,人群里有人叫她。
谢明禾回头看了一眼,季望舒短暂的捕捉到,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不耐。
“我去应付一下,那边有休息室……”谢明禾示意了一下,走廊尽头的方向。
“你不管我们,先去忙你的。”谢无隅停顿一瞬,“大伯要说我什么,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可以了,不用为我去争辩什么,浪费精神,没有意义。”
谢明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说:“是长大了,都能教阿姐怎么做事了。”
她轻轻拍了拍谢无隅的肩膀,谢无隅没说话,她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季望舒看着。
那些人西装革履,有些即使头发花白了,也依旧身姿挺拔,可落到季望舒眼里,这些衣冠楚楚的人们,身后却舞动着肉眼看不见的丑陋触角。
随时等着绞杀,走近他们,路过他们的人。
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腐朽气。
季望舒收回视线时,下意识往沈桂琴那边看了一眼。
她抬眼望着紧闭的病房门,在很伤心的哭。
季望舒并不能理解,什么样的爱,可以让人心甘情愿被践踏这么多年,依旧不改初心。
她听说过沈桂琴的一些做派,简单说来就是一个扭曲的疯女人。
疯子不会讲道理。
如果投毒的事情,真的是有人想一石二鸟,借沈桂琴的刀,刺谢无隅。
她担心,沈桂琴疯起来,真会伤到谢无隅。
而人太脆弱了,身上致命的地方好多好多。
季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