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的心,一寸寸收紧。
她不该答应谢无隅来这里,她该在察觉到可能的危险时,带着谢无隅躲得远远的。
谁爱发疯谁发疯,躲得远远的,总是伤害不到谢无隅的。
季望舒正想着。
谢一鸣的脸,忽然闯入视线中,挡住了沈桂琴。
季望舒:“……”
情绪几乎是在瞬间抽离出来。
谢一鸣侧目看向季望舒,那双本来还算好看的眼睛,被怨恨和痛心交织裹覆,季望舒觉得,像是某种长得不好看的鸟。
胃有些翻腾。
谢无隅的手掌,在这时覆到了季望舒的眼睛上。
那股恶心的感觉,骤然得到了缓解。
“看他们做什么?”谢无隅语气有些冷。
季望舒眨眨眼,睫毛扫过谢无隅的掌心:“不看了,谢无隅有吃的吗?我饿了。”
“等等。”
等等?
季望舒心想,大概是等那边消停下来?
但实际上。
谢无隅说的等等,是等杨枫。
杨枫最近谈恋爱了,对象是个文艺青年,是个画家,在密云的山上,有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馆。
也是她的画室。
对方的画风是抽象派,今晚两人约会,画家送给杨枫一副亲手画的,表达浓烈爱意的画。
还挺巧。
和他偷姥爷骨灰出去,撒大马路上的那个清晨,路过的那个垃圾站的门头特像。
杨枫兴致勃勃,拿出手机里珍藏的那个门头照片,给女朋友看。
照片不是他拍的,那会儿他穷得要饭,没有手机、相机。
是后来他在某歌地图上搜到,截图下来的。
他觉得那个门头见证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伟大的一次复仇,很值得纪念。
杨枫挨了女朋友一巴掌,女朋友带走了爱意浓烈的画,说分手,并且让他这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去死。
很惨了吧?
他独自去到会所神伤,给哥发微信说失恋了,难受。
还说,他想他会一直孤单。
很伤感。
其实从前分手,他也给哥发微信,但哥从来不理。
杨枫理解,他哥看起来是个人,但实际上不具备人类情感,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浓烈的情感。
但这回不一样。
大半夜的,哥给他回消息了。
杨枫当时特感动,心想爱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解药。
等他点开消息,感动没了。
骂了一段国粹。
“在会所?你嫂子晚饭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