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比什么?”
“比‘两个现场’。”温则鸣说。
“坑里的土,告诉我们他们埋在哪儿。”
“衣裳缝里的土,告诉我们他们死在哪儿——或者,死的时候,躺过哪儿。”
“如果两份土的花粉对不上,就说明抛尸;如果附着土里出现了那个坑周围根本不长的植物——”
“那种植物长在哪儿,第一现场就在哪儿。”
年轻法医抱着记录出门,在车里坐了半天没发动。
他是傅总队亲自带的研究生,跟着老师复核过的积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见过太多攻坚队接到积案后的样子——翻卷宗,走访,撒大网,忙忙碌碌,全是惯性动作。
而这个人,进场第一天,不问嫌疑人,不问失踪人口,先去地下室里刨八年前的一抔土。
因为人证会老,物证会丢,唯独花粉,在土里能睡几千年。
回到驻地,他给老师发了当天的记录,末尾犹豫再三,加了一句自己的话:
“傅老师,这个人的思路……不像积案攻坚。”
“像在跟八年前的现场,直接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