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六点半,”郑海峰说,“你这门口有别的人来问过她没有?”
“没有。”
他从面馆出来,顺着那条街往回走了一趟。街两边卷帘门大半还关着。
九点五十,郑海峰把情况报回了市局。
“人是昨天傍晚五点四十出的门。”他说,“到今天早上,两头都没见着。”
十点整傅雪蘅回的话:警情按人员失踪先受理,屋子按查找失踪人下落进,房东到场,院里那女人做见证。
李扬跟苏晓棠是十点零五到的。房东站在院门口,两只手插在袖子里,一直没往前走。
“这门我可赔不起。”
“撬坏了算我们的。”
十点十分,李扬把那扇铁皮门撬开了。锁鼻子上没有别的印子,插销弹开时响了一声,院里几户的门跟着开了一条缝,又一扇一扇合上。抱孩子那个女人站在自家门口,一直站到他们从屋里出来。
“门是从外头锁的。”李扬说,“这一天一夜没进过别人。”
屋里空气是凉的,煤味压着衣服晾不透的那股味。被子叠成方方一块,桌上两个碗扣着,锅盖压在上头。墙上那排钉子挂围裙的那个空着,棉服也不在。那张写着号码的通知书不在屋里。
“她带走了。”
苏晓棠把屋里过了一遍,回执、身份证、存折,一样也没找着。
“我出去把两个见证人的笔录做了。”
屋里剩两个人。
“昨天六点你在记录上写的那一行。”李扬说。
“我记得。”
“你打算报上去。”
“报。”
李扬把撬棍搁在门槛上,坐到床板边上。
“报了对找人有什么用。那一行早填二十分钟晚填二十分钟,跟她现在在哪儿一点关系没有。你一报,专案组头一件事得先查自己人。这个当口傅队顾得过来?”
郑海峰把蹲守记录从包里抽出来,翻到昨天那一页。
“再说昨天夜里车上就咱们俩。”李扬说,“我没看见你写什么。”
“通话都在系统里存着。”
“存着是存着。”李扬说,“人没找回来,谁会想起来去调一夜的话音。”
“我不知道谁会去调。”郑海峰说,“我知道那一行是我写的。”
十点四十,市局。傅雪蘅把三样东西摆在台子中间:昨天那份蹲守记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