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户跟前。
"在押的人可以直接提取。老人那头是家属,得他们自己愿意。"
"谁去说?"
"包所。他跟那两位老人打了十九年交道。"
十一点二十,技术室。
技术室这一头开着窗,酒精味压不住外头灌进来的凉气。
雷国胜坐在椅子上。
"伸左手。"护士说。
他把左边袖子卷到肘上,卷了三折。
护士拿棉球擦的时候他没有动,扎针的时候也没有看。
温则鸣在旁边填采集卡。姓名那一栏他写的是:郭金贵(自报)。
写完他停了一下,在后头加了个括号。括号里三个字:雷国胜。
"两个都写?"苏晓棠问。
"两个都写。哪一个是真的,还没定。"
血抽满两管。
温则鸣照着采集卡把标签写完,两个名字并排,一个在前,一个在括号里。写完他把管子和卡摆到一处核了一遍。
雷国胜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袖口。
"抽这个做什么?"
从坐下到现在,这是他头一次开口问。
"跟一户人家比对。"
他没有再问。
温则鸣把两管血封进冷藏箱,检材登记表填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姓郭,这两管就能证明。"
雷国胜看着桌面。
"我不认得字。"
"这跟血样没关系。"
下午一点四十,市局。
李扬中午去档案室取的卷,回来饭都没吃。
三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他没有立刻打开。
要的是四份,回来三份。
李扬把夹在袋口那张单子抽出来,翻到备注那一行。
三年前开棺的现场记录,暂缓调出,另行商定。
底下一个签名。三个字连成一道,中间那一笔往下拖,收尾甩出去。
苏晓棠把早上那张回执从本子里抽出来,两张并在一起。
"跟早上批单子的是同一个人。"
温则鸣从旁边探过身来看了一眼。
他看了有五六秒。
"这手字我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