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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蘅把那张翻拍件推回原处。
"我们今天查的是活人。"
她在待办单子上又添了一行。
"掌柜两个字先留着。人是听来的,可这个人是有的。"
下午三点,市局。
包所的电话是苏晓棠接的。
那头风很大,听筒里呼呼地响,像是站在院子外头打的。
"同意书签了。明天早上跟县医院的人一块儿去采血。"
"他们问什么了吗?"
"没问。"
苏晓棠把这一行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没有抬。
"一句都没问?"
"没有问。"
"我在这个所干了十九年。这些年我问一回,他们答一回,说人在外省打工。"
"今天我把纸递过去,他们就签了。"
苏晓棠等着他往下说,那头没有再说。
"采完你给我来个电话。"
"好。"
十一月十六号,早上八点四十。
看守所打来电话的时候,韩东升正在穿外套。
"在押人员辛立本,昨天夜里递了申请,要求会见办案人。"
"什么理由。"
"理由他写的是:有情况要说。"
九点十分,看守所。
辛立本已经坐在那儿了,两只手放在桌上。
上一趟是前天下午,他退掉那两个字,韩东升走的时候他还坐在原地。
"你申请见我。"
"是。"
韩东升把本子摊开。
"昨天你们没来。我等了一下午。"
"昨天有别的事。"
"我知道你们快要往上报了。"
他把手往桌沿上挪了挪。
"报了就是结案。结了案,外头那些人就没人管了。我要是等你们抓完,我就等不到了。"
韩东升没有接这一句。
"三年前十月十九那一夜的事,我可以说。"
韩东升的笔尖压在纸上。
"你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