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而语?!”
他的出身并不差——齐国庆氏后裔,迁居卫国后改姓荆,骨子里流着贵族的血。对于街头那些真正底层的“恶”,他有本能的不屑与疏离。
韩沥静静看着他发完火,才轻轻点头。
“是啊。”他端起自己那盅已经微凉的参汤,抿了一口,“所以你看,我也好,姬无夜也罢,我们都是在用坏心思,做了一件对这个社会来说的‘好事’——把那些街头祸害集中起来,变成可控的‘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荆轲,又扫过念端:
“而现在,随着这些‘工具’变成了怪物,随着太子府外的血越流越多……新郑的百姓,会怎么想?”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渐起的晚风,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他们会怕。”韩沥自问自答,“会恨。会喊着‘杀光这些怪物’。而朝堂上的大人物们,会顺应这份‘民意’——既除了隐患,又得了名声。”他放下汤盅,“所以,太子府里那一千五百个恶少年,即便解了毒,即便变回人……他们还能回到街上去吗?朝廷,敢一次性放一千五百个有前科、又刚刚经历过‘怪物’经历的青壮年,回到民间吗?”
荆轲死死咬着牙,腮帮绷出硬朗的线条。
他无法反驳。
因为如果换做是他,站在治理者的位置上,他也不敢。
一千五百个集结过的、有过共同经历的青年,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散入市井是隐患,聚在一起是威胁。
“所以,”念端的声音轻轻响起,她放下了汤勺,看向韩沥,“我们只需要在明天前,救下这里的五百狂乱兵?而太子府那里的……我们——”
“能救多少,救多少。”韩沥接过话,语气斩钉截铁,“但不要全救,也不能全救。”
他看向念端,眼神清澈而冷酷:
“救下全部,是给未来的新郑埋下更大的雷。救下一部分,既能彰显仁义,又能分化他们——活下来的会感激,会听话。死了的,会成为警示。”
荆轲和念端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重新拿起了快子。
他们开始埋头吃饭,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用力。酱牛肉大口地嚼,菜蔬囫囵地咽,参汤一口接一口地灌。
像是在用这种“报复性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