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毒刺,扎进了她心里。
卫庄一开始也倾向于“主人”这个直白的解读——掌控力量者,即为王。
但韩沥后续那番“公仆论”、“公器论”,让他意识到,“主人”这个词,只能描绘韩沥力量的一面,却无法涵盖他选择的道路,以及这条道路背后那令人嵴背发寒的终极形态。
无法涵盖全部,解释就不够准确。
解释不够准确,就可能让红莲产生错误、甚至危险的联想。
所以,他只能斟酌,只能暂时沉默。
思绪收回,卫庄对紫女说出了此刻最核心的判断:
“幻梦势大,已成定局,不可阻挡。但幻梦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如果不知道,一不小心,我们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医堂附近几处看似寻常的屋顶、阁楼,那里或许藏着韩宇的人,或许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庆幸的是,我们至少还有一个能对话的窗口。”紫女闻言,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那是属于流沙紫兰轩之主的自信与庆幸,“而韩宇,他只能靠猜,靠试探,靠收买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游侠。”
“但有一个存在,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幻梦的核心。”卫庄却微微摇头,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比他们所在的酒肆还要高出许多的钟鼓楼楼顶。
那里,飞檐的阴影与阳光交界处,隐约有一角玄黑袍袖,在风中微微拂动。
“夜幕。”卫庄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韩沥作为夜幕体系内的一员,有义务向他的‘上司’汇报全局计划。姬无夜,尤其是……白亦非,一定会比我们更早、更清楚地知道幻梦的下一步。”
“这也是韩沥将自己锁死在‘工具’位置上,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钟鼓楼顶,那角玄黑袍袖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道遥遥投来的目光。
钟鼓楼顶,阴影之中。
白亦非一袭玄黑法袍,银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覆面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妖异的红瞳。
他并未在意卫庄那一眼,那目光于他而言,如同清风拂过山岩,引不起半分波澜。
单独的纵横家传人,棘手,却并非无法对付。他更感兴趣的,是下方即将开始的较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