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随时可以做什么。
你知道他什么都没做,是因为他不想做,不是因为他不能做。
卖还是不卖?
韩非深吸一口气。
“这是杀人不见血嘛!”
他想都没想,直接否决道。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红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受伤,是——
伤感?
韩非的心猛地一紧,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两个字。
“不行……呃——”
他马上顿住了。
他看了看陷入震撼的红莲,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五个字。
杀人不见血。
这是他在评价弟弟的方法。
他下意识地用了“杀人”这个词。
他下意识地把弟弟和“杀人”联系在一起。
韩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好意思啊,妹妹。”
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划过粗陶。
“我一时不察,应激了。”
红莲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东西。
韩非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慌。
他想解释,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刚才确实是在审视。
他下意识地审视了弟弟的方法,然后用了一个最糟糕的词。
他是法家。
他控制不住。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了几息。
然后红莲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所以……你真的一直在审视他是吗?”
韩非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见了妹妹眼里的东西。
那不是质问,是确认。
是“我终于知道了”的那种确认。
“呃……没有了,现在没有了。”
他不敢看妹妹了。
他低下头,声音发虚。
“以后也不了。我就一时没忍住——真的。”
红莲垂下眼睛。
那动作很慢,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
“没事。”
她说。
“你还是继续审视吧。”
韩非猛地抬起头。
“不,红莲,我——”
他想要承诺,想要说“我再也不会了”,想要让妹妹相信他真的不审视弟弟了。
但红莲打断了他。
“你应该要审视。”
她抬起眼,看着韩非。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