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心存善念。
昌平君也不得不承认,韩沥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仁善之念。
他见过太多嘴上喊仁政的辩士,到了实务上却什么都不会。
韩沥确实不一样。
倒是长信侯眼珠子转了转,既为韩沥的仁心感到佩服,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借这个计划把韩沥先出走一段时间呢?
赵太后依旧是一副厌恶的神情。
她没听懂这个计划的份量,她只看到韩沥又在那儿卖弄。
韩沥没有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经过了我刚刚对我原项目大纲的温习,我发现赤脚医可以跟那些手握农牧技术者作为一个村子里直接受控于官府的吏员存在。”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子通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乡里,可以除里正和三老外,将木工、铁工、农师、畜师、赤脚医等人全都出自官府。”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
“平时他们可以作为观察哨监视乡里,而且最好还要有升迁之路,战时的话除了农师畜师不必动,铁木工匠随军营造,赤脚医作为大秦王师的医卒补充,降低王师的战后伤亡率。”
话音刚落——
“善。”
一声不算大、却异常清晰的赞许在殿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发声的方向。麃公。那个白发健硕的老将,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在膝盖上,正微微点头。
而麃公却看向了蒙武,于是蒙武则拱手向王上说道:“王上,昔日听我儿恬说起过,五大夫曾有言——秦军顺战无往不利,逆战堪堪。”
殿中又安静了。
但此刻所有人都把怪异的目光看向了韩沥,当然也有部分人看向了赵姬——但更主要是,韩沥你刚刚不是说秦军天下无敌吗?
结果顺战无往不利,逆战堪堪又是为何?
韩沥这下牙疼地说不出话来了。
蒙武继续说道:“为此他曾提过巨阙策——其中一策就是要军中多培训外家医卒,随军而行,遇轻伤要能救,遇重伤要能不生疮疽。今日所见所闻,若五大夫的赤脚医策能与巨阙策相结合,恐能生奇效。”
巨阙策——又一个新的名目。
殿里的目光更复杂了。有人看向韩沥,有人看向嬴政,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