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吕不韦。
赵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看韩沥吃瘪的得色。
“韩卿啊——”嬴政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睛里一丝笑意都没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是有记录的,前后不一,可是要被追责的。”
韩沥单膝跪地,双手交叠。
“是臣失言,请王上责罚。”
他不解释,也不狡辩。
话确实是他说的,认就是了。
嬴政没有直接决定,而是看向吕不韦:“仲父怎么看呢?”
吕不韦严肃地看着韩沥,问了一句:“你这句话什么时候说的?”
韩沥硬着头皮:“刚……刚入秦境时说的。”
“既然是你未得官之前说的……”吕不韦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嬴政,“不如让他就此戴罪立功,把那个巨阙策重新写一遍再呈上来吧,王上如何看呢?”
嬴政这才看向韩沥。
“看来今天你被放过了。还不快谢谢相国之恩。”
“多谢王上恕罪,谢相邦开恩。”韩沥行了一礼,顺序恰到好处。
嬴政摆了摆手:“起来吧。”
韩沥站起身,退后半步,重新站定。
嬴政的目光转向了下一个策论。
“下一个要议论的是……经济……特区?”
“王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三个人的声音同时炸开。
廷尉隗状、治粟内史和少府同时起身,齐刷刷地朝嬴政的方向拱手。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殿里的烛火都被那一声震得晃了晃。
“重农抑商乃大秦国本,此策绝不可行!”
隗状看了韩沥一眼,很想说一句“请诛此乱政之人”的重话——这种话不会伤害韩沥本身,但能打击一下韩沥的正确性。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这小子不懂事,还需闭门思过一番,多做学习!”
被这一句话所激,嬴政看向韩沥,声音不咸不淡:“你有何所说啊?”
“嗯……”韩沥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如果上述调呈中的一个计策会引发朝中激烈讨论的话,那就还是将其搁置吧。”
殿里又安静了。
文官一侧的人都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韩沥。
呈策却不支持自己的策?是何道理?
吕不韦倒是笑了笑——韩沥这套手法就是典型的商贾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