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术改变县廷中还有你其中十人的想法,没问题吧?”
韩沥看着月神,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也笑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今天在左右宫歇一晚,白天出城,到时继续拜访我入队就好了。”
他把双手一摊,语气里的理所当然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是县令,我带了三百多人进驻废丘,多两个人也不是啥难事。”
这话不由得让两个阴阳家高手一愣。
“你……你带了三百多人进驻废丘……”
大司命最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那双素来冷艳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可思议。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疯——”她把嘴角抽搐的那个弧度往下压了压,忽然就笑了起来——是那种被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笑,“那废丘眼下跟你的领地有什么区别啊?”
早说啊!
原来废丘都姓韩了,那还计较什么。
多两个阴阳家的人——不过是大河里多舀了两瓢水,石头底下多了两只螃蟹,谁看得出来?
“要不然你以为秦廷为何不爱让我外放呢?”
韩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嘴角挂着个理所当然的弧度。
“我是真的有钱有人啊!来一地,真的会让一地深深地镌刻出我的痕迹。”
“那又为什么秦廷接受你的外放了?”月神忽然开口问道。
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方才的恼怒和不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这就得问长信侯嫪毐了。”
韩沥瘪了瘪嘴,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拢进袖子里。
“我在咸阳,无非是所有人的麻烦,也包括他的——但我在废丘,只是秦国的麻烦,却不单单属于他的。”
月神微微偏了一下头。
“可是据说——长信侯的领地或者说老巢不正是雍城,还有并州和雍州的一部分地域吗?”
她的语气平稳如一碗放凉了的白水,但底下的洞察是精准的。
那双被蒙眼纱遮住的眼睛,此刻大抵正透过那层薄纱,稳稳地落在韩沥脸上。
“你现在所在废丘的位置,恰好是这些位置往来的关键节点啊。”
“那这就是在高层当中,没人是真正傻子的缘故。”
韩沥看着月神和大司命,嘴角那个弧度从方才的瘪嘴换成了一种更有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