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可以收集成册的学问。”韩沥拍了拍膝盖上蹭的一点灰尘,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平实,“让无故死亡之人能尽快查出凶手,让死者安息,让凶手伏法——要是有冤屈者,也能沉冤得雪。凡事都没有小学问,处处都有大学问。”
李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双手交叠在胸前,朝韩沥深深地躬了一下腰。
“县令高才。爱——为之佩服。”
韩沥摆了摆手。“只是口头上说说的学问罢了,用不用的上还两说。真要有人愿意去养蛆做记录,那才是真本事。”
李爱把这个想法默默地揣进了心里,他只是一个县狱史。
但他认得清什么有用——这件事,确实有用。
韩沥直起腰,扫了一眼这间空旷的正殿。
下一刻,却突然说了另一番话,“但按你李狱史的话来推断的话……本县令是不能允许参与这桩案子分毫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李爱和谷筒为之一愣。
“不知县令此言何意呢?”李爱对此有点故作不解地问道,“县令为一县之尊,当然不应该花时间过于参与这案子里,专门参与这案子的,除了下官所代表的狱吏,别无其他——可何为不能允许参与这桩案子分毫呢?”
“你们跟我来。”韩沥示意李爱和谷筒跟自己来到左右宫附近的空旷之所。
顺便,韩沥也看了看四周,因为知道阴阳家很喜欢这里,他很想看看这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在四面墙上缓缓扫过,看着那些被岁月磨得发白的夯土墙壁,被蛛网糊住的梁柱,地面上那些模糊不清的西周纹饰。
然后他忽然觉得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动——是一种极细微、极隐约的、像是水面被微风拂过的波动。从脚底传到膝盖,又从膝盖传到丹田,随即消失了。
嗯?
韩沥停了一拍,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石板上什么也没有,就是被磨得发亮的青石。他试着在原地站了片刻,那股波动却没有再来。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地方的位置——距离正殿北墙大概五步,偏西。
感官上的微微波动,是不是能连接到左右宫的某个神异之处呢?阴阳家喜欢待在这里,八成跟这有关。毕竟阴阳家大多是姬姓——周朝后代。而他韩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