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红的肩膀,落在远处被晨光照得发亮的天际线上,“就是大周姬姓这个完成了八百年的桎梏给我先砸碎!”
白芊红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一分。“你也是姬姓!”
“姓姬有什么了不起的?”韩沥斜睨着她,嘴角往下撇着,语气里的不屑不加任何掩饰,“我姓姬氏韩,可是我看到多少垃圾贵族在台上尸位素餐,恨不得尽诛之!”
白芊红的手势微微向后一晃——那个方向是车队,是车厢里那两个阴阳家的高手。
“阴阳家可不会赞同你的话!”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韩沥的心真狠。
“鬼谷派向来以人心操纵七国数百年。”韩沥忽然把话锋一转,语气也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岂不闻人力也可憾天道——姬周现在早已经没人认了。
而阴阳家眼下求的不过是苍龙七宿——可谁能想办法最大限度集齐苍龙七宿呢?”
白芊红默然了一拍。
“秦国。”她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
“既然终结乱世者也需要秦国、鼎革天命者也需要秦国,苍龙七宿再现也需要秦国……那这大周的桎梏谁又能碎之呢?”
“唯……唯有秦国。”白芊红的声音有点干。
“错。”韩沥干脆利落地驳了回去,“唯有代表了大多数黔首和庶民声音的团体才能纠结起庞大的力量去砸破旧世界——而眼下,这个载体的名字叫秦国。”
白芊红深吸了一口气。
“唯有秦国”和“眼下这个载体的名字叫秦国”所代表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如果秦国……”她不介意问出点更深的东西。
“那我就顶上去。”韩沥淡淡地接过了话头。
白芊红顿时又呆愣住了。
但紧接着不等白芊红消化暴论,韩沥就继续推进道:“但我不代表秦国,我代表一种更原始,更混乱的力量,而且我的立足之地不会是秦国,因为为什么不能是楚国?”
白芊红眨了眨眼睛,纱帽下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原来这就是你为何叫嚣要……要投楚时,昌平君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她虽然没有资格待在朝堂,但也从嫪毐的话里听到了韩沥第一次入朝堂觐见时散发出的狂妄。
“有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