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又问:“你既然想到来报我,怎么没想到去报县令,还有县尉——左尉葛源?!”
结果杵小三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回答:“是……是小人觉得韩县令是韩人,不说他们都是三晋之地的人吗?”
“韩县令跟连晋都不是一个后台的!”李爱烦闷地说道。
“这个……小人不知道了。”杵小三苦着脸。
这种朝堂上的门道,他一个打更的,上哪儿知道去。
倒是不用李爱多问,杵小三自己接着说道:“小人倒想赶紧去找葛县尉,可是……可是,他积威甚重,小人去报了怕……怕以妖言惑众论处……”
“嗨呀!”李爱跺了一下脚,“你该聪明的时候,偏偏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杵小三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爱也知道现在骂他没用。
这人虽然报错了对象、误了时辰,可终究还是来报了。
就冲这一点,今晚他们一家老小的命,算是被杵小三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半条。
要是自己还不知道,等连晋带人摸上门……李爱心里清楚,他一定死定了。
现在嘛,生死仍未可知,但家人起码还有跑的机会。
“你……你等等!”李爱伸手拍了拍杵小三的肩膀,转身进了里屋。
杵小三呆呆站着,只听见里屋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压着嗓子的呼喊和抽噎,紧接着被李爱坚决而短促的声音压了下去。
片刻后,声音全消。
李爱从里屋走出来。
他换了双更结实的麻履,别无长物,手里多了一把青铜剑。
“走吧!”李爱对杵小三说,“我带着你去见县尉葛源。”
“您……您的家人?”杵小三下意识望向里屋的方向。
好在李爱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她们会带着孩子从后门去往亲戚家避一会。小兄弟……谢谢你,没有你的报信,我想我家人可能没得个好。”
杵小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李爱摇了摇头,“赶紧抓紧时间,眼下南门被打开,得赶紧找到葛源,把消息传到北门,走吧!”
杵小三没再多言,默默跟在了李爱身后。
两人刚迈出院门,踏上黑漆漆的街面。
夜风从巷口钻进来,带着土腥和远处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