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谷筒挺直了腰,用那种只有在最要紧关头才会用的郑重语气说,"下官只问一句:大王的车驾确实是在路上吗?"
"我那个朋友他刚刚从雍城来,完成了对大王的护卫工作,浑身带伤,准备去咸阳处理任务。"韩沥晃了晃手,语气笃定,"而且不会对我撒这种谎的。"
"那就别怀疑了!"谷筒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拍韩沥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改为不住地催促,"县令啊,赶紧出城迎接吧!哎呀,下官现在特别需要一个主心骨来稳定大局啊!而且大王车驾岂能慢之呢?!"
"好吧。"韩沥点了点头,也没废话,"赶紧给我准备匹马,我先出城,随即等你们准备。"
谷筒连声应着,转身就朝马厩方向小跑,边跑边朝两旁的县吏挥手,嗓子都喊劈了。
韩沥站在县寺门口,看着老县丞那副慌慌张张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县寺内堂的方向。
那封伪诏命还搁在大案上,卷着。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官袍,朝大门外走去。
废丘的事,到这儿就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