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城头上的县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县尉!"
县卒们齐刷刷抱拳行礼:"葛县尉好走。"
葛源站起身,左手托了托右手的伤臂,一步一步往城楼下走。
他走得慢,慢到那个传令骑兵从他脚下的城门洞里冲过去,他才走到城墙根。
有个年轻县卒跟在他身后,小声问:"县尉,那……那诏令……"
葛源头也不回。
"我伤了。"他说,"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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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一路驰到县寺门口,翻身下马。
谷筒正送走最后一批乡里正,听见身后马蹄声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是县丞,本来就没有任何兵权,不需要涉及任何出兵事务。
"让开!都让开!"那骑兵举着卷轴,拨开门口的人群,大步往里闯,“郡内急递,你们想抗命不成?!”
谷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
那骑兵在大家让开一条通道后,随即整了整甲,高举卷轴,快步跑进县寺,直奔行事大堂。
韩沥已经在堂上等着了。
他站在大案前,官袍齐整,面色平静,像等一封再普通不过的文书。
骑兵单膝跪地,把卷轴举过头顶:"废丘令接令!"
韩沥伸手接过,说了句"辛苦",便不再多言。
那骑兵拱了拱手,起身就往外走,一刻也没多留。
他只是个送信的传令骑兵,信送到,就跟他没关系了。
韩沥坐回大案后,揭开卷轴上的印泥,展开来看。
上面写着——
"咸阳有祸国奸臣吕氏讳不韦,心怀不轨……值此奸臣霍乱咸阳,图谋不轨之际,奉太后懿旨和大王诏命,着各县县卒奉诏进京,听从内史宣肆号令打败奸贼,见诏之时当立即响应,须于当日赶到咸阳讨贼,违令迟到者必究失期违律之罪!"
韩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诏令卷好,随手搁在大案旁边,继续拿起一份竹简翻了起来。
他看得很专注,像那封诏令根本不存在。
翻了两卷,就见到旁边突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