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
韩沥抬头。
卫庄就站在大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身上还是那身玄金劲装,但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不少地方被血浸透了又干涸,结成硬邦邦的黑壳。
脸上也挂了彩,左眉骨上一道口子翻着白,还没结痂。
气息也不稳,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胸口起伏的节奏都是乱的。
但韩沥感觉得出来,这个人的气势比上次见面更盛了。
像一把刚出过鞘的刀,刀身还烫着。
卫庄展开诏令,扫了一遍,嘴角勾起来。
"你的老大给你发诏令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卷轴,"你竟然只是放在一边,不赶紧召集县卒勤王吗?"
"如果我是啥都不懂的普通县令,那我确实得把诏令当真。"韩沥嗤笑一声,"但可惜,我清楚我现在这个老大此时正在雍城斋戒。”
“而且作为他最后必须对付的对手,吕不韦是绝不会被写在诏令上被安排主动打倒的。"
他顿了顿,低头又翻起竹简来。
"这只是乱命。"
说完这句,他看了两行字,又抬起头,脸上多了点真心的笑意:"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也祝贺你功力和境界更上一层楼。"
"哼!"卫庄偏过头,不屑地一撅嘴,"不过是被我的功法克制的鬼谷三魈罢了,除了鱼冉难打了点,其余两个都不足为虑。"
韩沥挑了挑眉。
鬼谷三魈,也就是除了夏姬白芊红以外,春老鱼冉、秋客柳带媚、冬僮。
别看卫庄说得轻巧,但韩沥知道,能跟鬼谷传人过招还全身而退的,普天之下也数不满一只手。
"那你和盖聂,最后两人合力对付了谁?"他问。
卫庄嘴角那点笑意没了,换成了另一种表情——一种很淡的、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当然是黑白玄翦。"他说,"这次终于打败他了。"
韩沥手里的竹简停在半空。
"罗网的八剑之一,黑白玄翦竟然投靠了嫪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