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的脸,没有再问。
“你可以去了。”卫庄已经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她,“不需要费尽心思,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去。顺便在王宫里替我照顾一下我现在和未来的下属。”
“现在和未来的下属?”惊鲵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但卫庄没有回答。
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玄金色的袍身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闪了一下,便没入了韩沥府邸的方向。
大概是去传递消息了。
惊鲵压下心中的疑惑,身形一转,朝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现在知道,今晚的咸阳已经从一张绷紧的弓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刀。
而她要做的,是让弄玉活着离开这把刀锋的范围。
至于卫庄口中“未来的下属”,她暂时不想深究。
但她隐约有种直觉——那个人,大概是白凤。
而韩沥……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
韩沥同意吗?
惊鲵不懂,只觉得大受震撼。
虽然她只会冷漠地旁观这一切。
而此次行动,也是为了这个日后能安稳一段日子的家而不得不出手让弄玉脱离险境的。
她把这个念头压进心底,脚尖在瓦面上一点,紫粉色的身影便如同一只敛翅的夜鸟,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咸阳宫城方向的夜色里。
王宫此刻确实已经陷入了混乱。
惊鲵赶到宫墙外围的时候,嫪毐的叛军主力已经攻破了章台宫的宫门防卫。
火把的光把宫墙照得通红,喊杀声和哭叫声混在一起,从宫门内涌出来,像一条被煮沸了的河。
她站在一处宫墙外的飞檐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正在奔逃的宫人,又抬头望了一眼章台宫方向那簇越烧越旺的火光。
罗网组织的人没有出现。
一个都没有。
这让她不禁深吸一口气。
罗网乱了。
吕不韦驾驭不住——或者说,罗网正在不完全受吕不韦的控制了。
赵高呢?
他打算开始和吕不韦划清界限了吗?
惊鲵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然后纵身跃下,向着章台宫的方向潜入。
章台宫内已是一片狼藉。
叛军像蝗虫一样涌入,见人就杀,不分内侍、宫女还是郎卫,刀锋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横陈的尸体和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