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这是见到了什么?”
红鸮对此阴恻恻地狞笑道,“又一个阳奉阴违,吃里扒外的贱婢落入我的包围之中。”
他笑得很难看,嘴角那抹不知是血还是胭脂的红色糊到了耳根,像谁拿刀在他脸上斜斜划了一道。
但处于被包围之中的白芊红却反而也报以笑容:“也许,这个笑我之人,莫忘了,你也不过是个从韩国来咸阳妄图以小博大,而且还忘恩负义的工具。”
“我的忠诚从来都是为了将军,其他人……不过是将军的附庸!”听到这句暗讽,红鸮顿时倨傲地抬起下巴,反而顶了回去,“而你——哼,我会抓住你,亲自将你送到长信侯面前,看看他的监督者有多么……”
红鸮对此舔了舔嘴上的血迹:“可笑。”
在红鸮的话语落下,他带的武装商队也慢慢举起了武器——虽然很缓慢,但还是举起来了。
长戟、短剑、上了弦的手弩。
几百个穿秦军皮甲的人,从宫墙根下一层层地逼过来。
铁器磕碰甲叶的细响连成一片,像夜里有什么东西在磨牙。
被一群人用武器指着,冬儿开始有些瑟瑟发抖,强装镇定,而弄玉也神情严肃,抬起了铜刺就要戒备。
但白芊红反而毫无惧色地看着红鸮,问了个问题:“老实说,你杀弄玉,是出于对流沙的愤恨,来自夜幕立场,倒也合情合理——我就算要护住她也是出于利益而不是出于道义。”
“但你给侯爷的话可不完全是这样的。”白芊红对此遗憾地摇了摇头,“你需要他帮你对付韩沥。”
这一句话,就让红鸮突然被众多目光所注视着。
那些目光来自他身后的商队兵,来自左右的百将屯长,来自每一个刚刚还举着武器、此刻却微微偏过头的人。
这让红鸮一阵警觉,他不知道这种集体性目光是怎么回事,但他肯定不能认。
“胡说八道!”红鸮顿时怒斥白芊红,“这么一个背主之徒,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给我杀了她们,快点!”
没人动。
几个百将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松了又紧。
后排有兵卒把弩箭又往下压了半分,可扳机上的手指始终没有扣下去。
红鸮慢慢转过头,盯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百将。
那百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