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宽阔的黄土大路,此刻挤满了拖家带口,仓皇逃难的百姓。
哭喊声,呼救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凄惨的人间地狱图卷。
一辆失去控制的马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将几个避让不及的老弱撞倒在地,车轮无情地碾过,留下几道血淋淋的印记。
却无人敢停下脚步去搀扶。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对身后的极度恐惧,拼了命地往西边逃窜。
在这逆流的人群中。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长衫的男子,正背着双手,逆着汹涌的人潮,不急不缓地向东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闲散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可是,那汹涌如潮水般逃难的百姓,那横冲直撞的惊马,甚至是那些被人群挤倒的沉重箱笼。
在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刹那,都会被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悄然拨开。
他就这般犹如滴水入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却又在这混乱的红尘中,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坦途。
李长青看着周遭这宛如末日般的凄惨景象。
那双历经百年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悲悯与深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