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珏坐在楼上,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陈茶的涩味在舌尖散开。
茶叶出问题,又没人处理,只会和稀泥。
用不了几天,临江县的人就再也不会上这来喝茶了。
口碑这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临江茶楼,作恶多端,也活该如此下场。
他放下茶钱,起身下楼,步伐从容。
……
食摊上,姜巧正忙得脚不沾地。
突然想起来,这个点儿了,宣哥儿应该是要进食了。
昨天给他煮的是山楂鱼片粥,今天早上吃点鲜虾水饺,应该合他胃口。
可是,她忙得走不开身,要不然,她亲自给宣哥儿送去了。
正在这时候,看到燕沉珏回来了。
“夫君,你们毛竹砍完了吗?”
燕沉珏点头,“是的,砍满了一车,已经送去马木匠哪里去了,老叔在哪边等着竹筒,让我先回来帮忙。”
姜巧笑道,“也不着急,今儿早上,没有准备卖高级的饮子糖水,饮子还差点东西,过两天再上都不迟。对了,夫君,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儿让你去做。”
“什么?”
姜巧装了满满一碗的鲜虾水饺,“你去给宣哥儿送碗鲜虾水饺过去,县衙后院的,你认得路吧?”
别人送去,她都不放心。
只有燕沉珏她放心,然后,燕沉珏又是大长腿,走路快。
饺子在路上不会凉,不会陀,不影响口感。
燕沉珏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虾饺,“姜巧!我是你夫君,不是跑腿的!”
这个细作,天天指使他干活。
姜巧斜眼瞧他,“不去?”
燕沉珏轻咳一声,“去!娘子,我现在就去。”
端起食盒,转身就走。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跑腿怎么了?
他不就是个挑夫,码头跑腿的吗?
能给别人跑,不能给自己娘子跑?
娘子是细作怎么了?现在一样是他燕沉珏的娘子!
……
县衙后院。
衙役们已经认识这位“姜来福”了。
姜娘子的夫君,昨天与姜娘子一起,入了县太爷的眼,县太爷与大小姐都吩咐了,这对夫妻可以自由出入衙门。
“劳烦,行个方便,我娘子让我来给宣哥儿送吃食。”燕沉珏道。
那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