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滚落砸在地面、车顶上。
凌冽的风声裹挟着土腥气不停地往他鼻腔里钻,栾念深吸一口气,开窗扯着嗓子喊人。
“该死,以为自己是超人吗?找人用得着你么?”
栾念低声暗骂,路过一处窄小的路口时车轮突然打滑,电光火石间猛地撞上了小路旁的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从车顶冒出,安全气囊在车身与树身撞击的一瞬弹了出来,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砰砰砰!”的敲击声在耳边响起,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发沉的眼皮上传来一阵热意,有什么猩红的液体自头顶涌出。
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只能吐出来两个听不清楚的音节。
云清看了眼车窗内清醒过来的男人,囫囵擦去脸上的雨水,往后瞄了一眼,找到了一根顺眼的断枝,用力敲击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碎裂的声音很快就被雨声掩盖住,云清顾不上虎口翻涌的血口子,踉跄着走上前,“栾念,你现在怎么样?车门还能打开么?”
栾念涣散的瞳孔逐渐回笼,偏头看到她那张被雨水泡得惨白的小脸时胸膛里的心重重地跳了跳,“你跑哪儿去了?”声音有气无力的,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几乎快要喷火。
“找赵欣琦去了,你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你!”他咬牙切齿地瞪她,确认她平安无事后,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松开。
云清看了眼他额角流出的鲜红,眼皮猛地狂跳两下,试着拉了拉主驾驶位的车门,好在这辆车的质量好,车门还是能打开。
“你先别睡,我带你回去,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找赵欣琦,回去再向你解释……”
她将人给半拖了出来,确认他只有额头擦破了皮后才松了口气。
云清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柔软的帕子,擦去他立体眉眼间血渍后绑在他的伤口上。
男人比她足足高了大半个头,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的时候她的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进泥里,硬咬着牙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肩上,半拖半背将他往主路的方向挪。
被雨水冲刷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铁锈般的血气直往她身上钻。
她死箍着男人的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