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尖啸,声浪震得雨幕都在颤抖。
庞大的水躯剧烈扭曲、崩溃,哗啦一声,塌成了一地死水。
一团残缺的血核,卷着最后的水流,钻入积水,疯狂地朝雨幕深处逃去。
沈夜想追。
他咬咬牙,迈出一步。
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血戮里的戮息,已经抽得干干净净。
血葬和修罗变身烧光了他的体力和血液,血沸的反噬开始发作,浑身的血管像是被火在烤。
他想补刀,想看看杀死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四阶诡异,能得到多少杀戮点和“经验”。
但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了。
沈夜单膝跪在积水里,胸口剧烈起伏,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那东西逃走的方向。
没死。
他知道,那东西没死。
而且,它记住了他。
雨夜里,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鸣。
像愤怒,又像宣战。
沈夜慢慢直起身,把血戮插进积水里,撑着刀柄站了起来。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不能待了。”
闻言,一群看呆了的普通人这才回过神。
林婉秋冲过去扶住沈夜,将他带回车上。
车灯次第亮起,车队缓缓驶出服务区。
雨还在下。
沈夜坐在副驾驶上,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他能感觉到血沸的反噬在血管里翻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这一战,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了。
虽然拼了个两败俱伤,但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下次再见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