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人员的额头渗出汗珠。他看了看医生,刚想把护板合回去,墙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敲击。
叩。
声音从石面深处传来,经过墙体,又在观察口边缘回弹了一次。
诺拉手里的旧灯晃了一下。
小黑抬起爪子,按住了自己的耳朵。
医生看向姜沐黎。
“它说会?”
“它只敲了一下。”
安卿鱼蹲下身,把记录卡贴在孔洞下方。
“敲击能证明它听见了问题,也能证明它控制了回应的时间和位置。”
医生皱眉。
“所以答案是什么?”
“缺少第二个选项。”
“你问的就是会不会。”
“会和不会都需要不同的回应方式。”安卿鱼说,“只凭一次敲击,结论不成立。”
姜沐黎伸手,挡住了医生准备按下护板的手势。
“不问第二次。”
医生看着她。
“你要放着它?”
“先看着。”
“它可能会伤人。”
“所以要看着。”
她从小黑身后取出一块窄木牌,木牌上写着几行小字。
墙后观察。
只看,不碰。
不敲,不搬。
木牌被她推到黄线边,牌脚正好卡住地面那道湿黑的线。
“观察口只留这么大。”姜沐黎说,“所有人都站在外面。”
维护人员松了口气,立刻把撬杆放回工具车。
医生却没有同意。
“你凭什么决定病区规矩?”
灰门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赛维尔从门廊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块薄薄的黑色木牌。他停在姜沐黎身侧两步外,先向医生行礼,再看向观察口。
“凭主人没有把问题问完。”
医生愣了一下。
姜沐黎回头。
“我就是问它会不会伤人。”
赛维尔低头看着木牌,语气庄重得像在宣读一份契约。
“主人把选择留给墙后之物,也把通行资格留在回答之后。只问一件事,说明您不在意来历与功用,您在筛选它是否具备最低限度的克制。”
“我只是不想它突然把人打伤。”
“这正是最低限度的审查。”
赛维尔把黑色木牌立到观察口旁。
牌面浮出一行细小的字。
未获准入,暂不接待。
医生看着木牌,半天没有说话。
安卿鱼把目光从木牌移回石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