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越过孔洞。”
诺拉点头。
“灯影也没有。”
灰蛾从旧灯里飞出,沿着观察口周围绕了两圈。黑色石粉在它翅膀下散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移动痕迹。
痕迹从石面左侧开始,经过方框缺口,最后停在一号灯影旁边。
诺拉用手指比了比距离。
“它走了三寸。”
“向外?”安卿鱼问。
“向灯。”
“灯在外面。”
“影子还在里面。”
安卿鱼低头记录。
“墙后对象能识别灯影,但暂时没有主动追踪行为。”
姜沐黎看着他写字。
“不要写它是好人。”
“我没有这样写。”
“也不要写它是坏人。”
“我只写观察结果。”
姜沐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
医生终于把护板放低一些,只遮住孔洞上方,仍给观察口留出拳头宽的空隙。
“每天检查一次。”
“每次三十秒。”安卿鱼说。
“你还要加时间?”
“三十秒足够确认灯影是否移动。”
医生把护板边缘压进固定槽,墙体里的低频震动随之弱了下去。三号、四号、七号门牌重新排回原位,只有四号下方那条湿黑线仍贴着墙根,像一根没有收好的线头。
护士拿着记录夹走近两步,又在黄线外停下。
“如果它下一次回应得更快呢?”
“先看灯影。”安卿鱼说。
“要是灯影跑出来?”
“把护板合上。”医生回答。
“合上以后呢?”
医生看了眼观察口,声音压得很低。
“通知狱长。”
姜沐黎站在灰门后,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门槛上的小黑。小黑的爪子还压着黑线,尾巴却已经绷直,随时准备把门缝往回拽。
“通知可以。”姜沐黎说,“不要把它赶出来。”
医生想反驳,石墙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摩擦。那声音擦过护板边缘,像有一块石头在里面换了个方向。
安卿鱼在记录卡上补了一行:封板后仍保留移动能力。
他写完抬头。
“它在听我们说话。”
姜沐黎看着观察口。
“听见就听见。”
她没有往前走。
赛维尔看了他一眼。
“观察时限,是主人为墙后之物保留的第一道门槛。”
姜沐黎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