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笑容中满是讽刺:
“理论?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冲撞君后死一个人便罢了。”
“可若是去跟皇帝理论,那就是质疑皇权,弄不好,会死更多的人,流更多的血。”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声音低了下去:
“这就是权力啊,殿下!这就是那能碾压一切的皇权啊!”
凤昭云没有说话。
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权力”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生在帝王家,长在权力的中心,她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差一步之遥。
“那……兰心表妹她……”
闻言,景修智的手顿了一下。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和眼泪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他那件半旧的长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像是怕隔墙有耳。
“御林军送她的尸身出来时,我偷偷检查过。”
他抬起眼,眼中带着溢出来的痛苦。
“她是被人扭断了颈椎骨,瞬间死亡的。”
凤昭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景修智继续道:“宫中赐死,多用毒酒或白绫,这种死法……更像是灭口。”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和愤怒。
“我不知道我的兰心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才遭此毒手,但我知道,她绝不是‘冲撞了君后’那么简单。”
凤昭云此前从未关注过这些事,今日初闻,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景修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借着酒劲,将积压多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殿下,你可知道景家是怎么衰落的吗?”
“当年,你的外祖母、外祖父,在同一年里相继患了不治之症,半年之内先后身亡。”
“你的父君,也在那之后不久便重病了,从此再未踏出过坤宁宫一步。”
“景家主家的家主,或者与主家走的亲近的旁支家主,在那几年里,因为各种罪名,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景家几乎可以算是彻底倒了。”
他抬起眼,看着凤昭云,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众人都说,景家倒了,嫡长女没有父族的支撑,当不了储君。”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