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全凭一口气硬撑。老魏弓着腰，与薛林相互搀扶。李梦跑在最后，胸口剧烈起伏，背囊压得他难以直起腰。

扑通一声，李梦栽倒在草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草屑混着汗水沾在脸上，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扣住草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前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李梦睁开眼，看到刘青站在面前，弯下腰递出了右手。许三多也折返回来，默默伸出双手。

李梦看着刘青平静的目光，回想起昨晚在宿舍被利落制服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他咬紧牙关，抓住刘青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刘青架住李梦的左臂，许三多架住他的右臂。前方老魏和薛林也停下脚步，老魏拉住薛林的武装带，老马赶上前架住薛林的另一侧。

六个人在晨光笼罩的草原上，迈着沉重的步子重新向前跑去。

冲过五公里终点线时，李梦、老魏和薛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许三多在原地慢跑调整，刘青也坐下平复呼吸。

老马走到李梦三人面前，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们，语调很低：“当兵的不干兵事儿，你们图什么？”

李梦垂下头。

“做一天人，尽一天人事。”老马停顿了一下，“别混日子了，小心让日子把你们给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