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在风口上飞起来的人。
罗志强听完这番话,胖乎乎的手指在腿上敲击着。他是个老油条,心里盘算得极快。
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借用街道厂的壳子,生产出来的东西卖出去,赚的钱随便做点账就能流进自己腰包。
唐婉有部委护着怎么了?买卖场上讲究个价廉物美。只要便宜,老百姓才不管你是不是军属厂。
“你说的这事,倒是个新路子。”罗志强换上一副笑脸,站起身去给沈清禾拉椅子,“来来来,小沈同学坐下说,你这眼光确实长远。不过这办厂得要钱,设计图你也得拿出真东西来。”
“图纸我今晚就能画好。”沈清禾坐下,心里长出一口气。这盘棋终于被她下活了,“至于利润,您占大头,我只要三成技术入股。咱们签私底下的协议。”
两人在办公室里开始密谋怎么找空壳厂、怎么去黑市调布料。
沈清禾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时代的红利,却完全没意识到,跟罗志强这种贪得无厌的蛀虫搅和在一起,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同一时间的东直门外老胡同。
阳光照在灰砖墙上。陆瑶穿着那件卡其色高档风衣,手里提着两包高碎茶叶,高高兴兴地从副食店往办事处走。
她满脑子都是唐婉答应让她当样衣展示员的事,这活儿多有面子,比在文工团排练强多了。
她刚走到胡同口的拐角处,一个清瘦的人影从电线杆后面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承安今天特意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中山装,头发也梳理过了。他没敢去办事处大门口晃悠,怕撞见唐婉那个难对付的女人。
“承安?你刚才去哪了,我买完茶叶没找着你。”陆瑶停下脚步。
顾承安没有像往常那样念两句酸诗,而是眼眶发红,肩膀耷拉着,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苦命人。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
“瑶瑶,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办事处打杂了。我刚去邮局打了长途电话,我妈在老家病倒了,县医院说得马上住院动刀子。”
陆瑶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动刀子?那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交五十块钱的押金才肯做手术。”顾承安捂着脸,蹲在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