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
“不认了!我们认错人了!”唐建国慌乱地把军区文件扔回陆泽怀里,连掉在地上的红底黄字横幅都不要了。
他反手拽着刘桂兰,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挤开人群,连滚带爬地往火车站外头逃命。
那速度,比兔子跑得还快。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周桂花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真当咱们西北来的人好欺负!”
陆瑶解气地拍着巴掌:“这种货色就得这么治!嫂子,你以后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了!”
唐婉把挎包整理好,抬头看向陆泽。
陆泽正低头帮她把大衣领口的一点灰尘弹开。
“谢了,陆团长。”唐婉眉眼弯弯。
“给媳妇撑腰,分内的事。”陆泽弯下腰,重新把两个几十斤重的帆布包扛在肩上,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走吧,先把落脚的招待所定了,下午还得去轻工局走一趟。”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一边议论着刚才那对极品爹妈的下场,一边慢慢散开。
唐婉一行五人带着条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火车站的广场,叫了两辆载客的三轮车绝尘而去。
就在火车站大门斜对面的一个废弃报刊亭背后,寒风卷起地上的几张碎报纸。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头戴灰色毛线帽的女人站在阴影里。
她的半张脸都被一条宽大的旧围巾遮住,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正是沈清禾。
她缩在墙角,亲眼看着唐建国和刘桂兰被唐婉一伙人按在地上摩擦,脸皮剥得一干二净。
沈清禾死死抠着砖墙的缝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唐建国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废物!
她原本指望用血缘关系和孝道去恶心唐婉,哪怕不能把唐婉的名声搞臭,至少能把她拖进烂泥潭里耗上几个月。
只要唐婉被家务事缠住,红星厂的生意就得停滞。
结果倒好,唐婉下手比谁都狠,完全不顾及时代的伦理道德,直接拿卷宗和文件把这把火扑灭了。
“算你狠。”沈清禾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