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肩膀塌着，外套皱巴巴的，眼圈青黑，像连着几晚没睡。最明显的是——他不敢抬头看人，进门时先四下扫一圈，像怕遇到熟人。

他以前最爱在人堆里闹。

现在一进法院，连走路都轻。

这地方不吃嗓门，只吃证据。

周明坐到对面长椅，隔了几米，手指不停搓裤缝，搓得布料起毛。他拿出手机看一眼，又塞回去，像怕屏幕亮起来被人盯。

林晚没过去，也没说话。

她只是把文件袋拉链又拉紧了一点，心里很清楚：今天不是吵架局，是“对账局”。对的是他这段时间踩过的线、绕过的禁令、P过的回执、寄过的撤回书，还有那一万块“别闹了”。

工作人员叫到名字时，林晚起身，走得很稳。

她没有任何“我要赢”的表情。

她只是带着一袋纸，去把事情讲清楚。

而周明跟在后面，脚步明显慢半拍。

那半拍里，藏着他终于意识到的一件事——躲、拖、演，都没用了。

程序把他从门口，叫到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