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过命。
可如今再回来,身边站着季淮安,院里跑着姜小山,林小娥抱着小闺女坐在檐下晒太阳,灶房里飘出热气,连风都是暖的。
过去那些阴影,好像终于被眼前的烟火气一点点盖住了。
村里人听说他们回来,都过来看热闹。
有人羡慕,有人感慨,也有人酸溜溜地说几句。
姜秋月都只是笑笑。
她已经不需要从旁人的眼神里确认自己过得好不好。
她的好日子,就握在自己手里。
晚上,孩子们睡下后,姜秋月和季淮安坐在老槐树下。
月光落在院子里,远处有狗叫声,偶尔还有虫鸣。
姜秋月靠在季淮安肩上,轻声道:“我以前总怕。”
季淮安低头看她。
“怕什么?”
“怕好日子不长久,怕一睁眼又什么都没了,怕你只是我偷来的。”
季淮安皱眉。
“胡说什么。”
姜秋月笑了笑,眼眶却有些热。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像被困在一本早就写好结局的书里。
所有人都说她命不好,说她自私、懒惰、眼皮子浅,注定会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可她没有。
她救了季淮安,也救了自己。
她成了妻子,成了母亲,也成了姜老板。
她不再是别人故事里那个潦草收场的炮灰。
她终于成了自己人生里的主角。
季淮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姜秋月,你记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强势。
“你不是偷来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以后你想做富太太,想做姜老板,想在家睡懒觉,想把店开到省城去,都随你。”
姜秋月看着他。
“你都陪我?”
“陪。”
“要是我老了,不好看了呢?”
季淮安嗤笑。
“你敢老,老子也陪你老。”
姜秋月被他逗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季淮安最见不得她哭,眉头立刻皱起来。
“哭什么?”
“高兴。”
“高兴也不许哭。”
他凶巴巴地替她擦眼泪,指腹粗糙,动作也算不上轻,可姜秋月却觉得安心。
她抬手抱住他的腰。
“季淮安,我这辈子最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