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在一处被晒得发白的旧木桩旁边停下来。
一个穿灰褐色旧褂子的老人正蹲在岸边系缆绳。
她没有走近,只隔着几步远,像在等那道旧痕自己浮上来:“您是老宋吗?”
老人没有抬头,系好那道绳结,手上的动作才慢了下来,声音不高也不低:“你是谁?”
“有人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带我去一座岛。”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找错人了。我不跑船了。”
他转身要走。
乌以灵站在原处没有动,冷不丁问了句:“你见过这枚铜扣吗?”
她从袖口取出那枚旧铜扣,握在掌心里,没有递出去,只让他看见了那枚扣子的边缘。
那人停住脚步,没有转身,隔了片刻才开口:“你从哪里拿到这枚扣子的?”
“从一座岛上。”
他转过身来,隔着那道被日光切割成明暗两段的路面,那根旧线已经在他手里被捻断又接上了。
“那枚扣子,是我当年跑船时送给一个人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是你什么人?”
乌以灵隔着那道正在缓慢变短的间距:“你认识她?”
“认识。”他把缆绳最后一圈缠好,直起身来,“那枚扣子是她戴在身上的,说等她回来的时候,再还给我。”
她问他:“那她现在在哪?”
“她不会再回来了。”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她身后那棵老柳树的树影里,“可你来了。这说明她当初让我等的人,就是你。”
风穿过渡口,他转身走回岸边,声音不高:“明天涨潮,我带你过去。”
暮色在河面上缓慢地合拢,似是天公在收一张看不见的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