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打磕绊。
可这会儿,她站在那扇黑漆大门前,一颗心怦怦乱跳,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了,又抬起来。
雪粒子落在她的发梢上,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足了勇气,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
门开了,是张小龙。
他一探出头,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柳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嗓门却压得低低的:
“哎呀,柳眉姐!这个点儿……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多冷!”
柳眉红着脸,迈过门槛,径直走向内院的拱门,轻声问:“他……回来了?”
“回来了,下午刚回的。”张小龙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东哥在里屋烤火看文件呢。那个——柳眉姐,你们聊,我去外院库房看看煤还够不够,顺便把车上的雪拾掇拾掇!”
说完,不等她答话,这小子一溜烟就蹿去库房了。
柳眉站在廊下,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脸却更红了。
……
里屋的煤炉烧得正旺,炉口透着一圈橘红的光。
方晓东披着件毛衣,正歪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柳眉?”他站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她发梢上的雪,和那双直直望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他见过,在维港的酒店门口,也是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路过。我每天都会从你家门口路过。”柳眉说。
她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木衣架上,抬起眼,又直直地看着他:
“方晓东,一年前在这个客厅里,半年前,从东丹临走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方晓东张了张嘴。
他记得。他说过,要给她一个交代。
“我等太久了。”柳眉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他心口上,“你想让我等成人老珠黄的老女人吗?”
“我……”
“我知道你在国外忙,忙的都是国家大事。”她打断他,眼圈忽然就红了:
“我不求别的。我只想你留一点点时间和空间给我,今天,我看到你回来了,我就想进来问问你——”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柳眉,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