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有机会吗?”
屋里静得可怕。炉子里的煤,哔剥响了一声。
方晓东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离了婚,无牵无挂,一个人在金陵替他守着偌大的佐迪丹工厂。
她已经不缺钱,不缺地位了,追她的人能从厂门口排到秦淮河。可她依然还是那么痴痴地等着他。
这份情,他躲不过去了。
再躲,就不是人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冰凉。一路上走过来,冻透了。
“手这么凉。”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声音很低,“是我混蛋。”
混蛋这两个字,柳眉忍了半年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你就是个混蛋……”她抽噎着,拿拳头捶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没什么力气,“混蛋、混蛋、混蛋……让你惹我哭……让你不回来……”
方晓东任她捶着,忽然一收胳膊,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柳眉浑身一僵,随即,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找到了可以缠绕的柱子。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毛衣上,闻着那股熟悉的、混着烟草味的气息,半晌,闷闷地挤出一句:
“毛衣给你哭脏了……”
“脏就脏了。”方晓东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脏了你就帮我洗呗。”
柳眉破涕为笑,仰起脸来。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泪痕未干,眼角却弯了。
这个岁数的女人,风情全在眉眼之间,一抬眼,一抿嘴,都是岁月酿出来的味道。
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炉子里的火,哔剥地烧。
她先踮起的脚。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眼泪的咸,和一路风雪的凉。可只一瞬,就烧起来了。
她到底是过来人,不像小姑娘家,只会闭着眼发抖。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得发狠,像要把这半年里,每一个独自走过的夜晚,都一口一口讨回来。
“喜欢过我没有?”她在唇齿的间隙里问,声音是哑的。
“喜欢。”
“撒谎。”她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不重,“喜欢我,半年都不回来……”
方晓东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