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地看过来。
“等天亮让妈去巡捕房疏通关系,给咱们的面粉厂和纺织厂,直接挂牌开工。”依萍站起身,“招工的消息让秦五爷去放。李光明负责调查这些人,优先招收游击队的烈士遗孤和家属。这群人和鬼子有血海深仇,身家绝对清白,绝不会出卖工厂。工钱按照药厂的给,让他们死心塌地给咱们卖命。”
陆振华点头:“好,天亮我就让雪琴去办。你累了一夜,赶紧回房睡一觉,剩下的事交给我盯着。”
依萍点头,交代一句早饭别叫她,转身走出书房。
法租界,霞飞路西餐厅。
如萍大口嚼着一块七分熟的牛排。
昨天她从傅文佩的破烂棉袄夹层里搜出二十六块现大洋,头也不回地跑出弄堂。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晚上又找了一家旅馆睡了一晚。
如萍现在兜里揣着傅文佩的巨款,绝对不吃那种硬得咯牙的死面窝头。
切下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如萍端起罗宋汤喝了一大口。
她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布包。傅文佩手里捏着二十多块大洋,还天天在她面前哭穷装死,害她在南市火柴厂吸了半个月的红磷粉尘,天天挨监工的鞭子。那个老太婆活该被她推摔在青砖地上,这钱本来就是用来补偿她的。
吃饱喝足,如萍走到柜台,抽出两块大洋拍在桌上。看着服务员点头哈腰找零钱,如萍高高扬起下巴,千金大小姐的优越感终于又回来了。
出了西餐厅,她直奔霞飞路最大的裁缝铺。
花五块大洋挑了一件最新款的粉色苏绣旗袍,又去对面的鞋店买了一双小牛皮高跟靴。
她站在试衣镜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挨过马鞭的淤青还没全消,但扑上一层厚厚的洋粉,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如萍理了理烫过的卷发。
走出店铺,阳光刺眼。如萍盘算着下一步去哪。
踩着高跟鞋,她朝着前方的百货公司走去。
刚走到十字路口,一辆破旧的福特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
如萍皱起眉,刚要躲开扬起的灰尘。视线扫过车上跳下来的两个人。
尔豪和梦萍。
如萍当场愣住。
尔豪穿着沾满黑油和黄泥的粗布短褂,头发乱成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