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梦萍更惨,套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破露着发黄的旧棉絮,脚上踩着一双沾满烂泥的黑布鞋。
两人正从车斗往上搬东西,一箱箱廉价的医用纱布、跌打药酒,还有成捆的粗粮大饼。
如萍愣了几秒,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狂喜。
她就知道!王雪琴和依萍这对母女,肯定会把陆家的钱败光了。看看尔豪和梦萍这副要饭的穷酸样,绝对是被陆振华赶出了陆公馆。
如萍摸了摸身上崭新的粉色旗袍,下巴高抬,踩着高跟鞋直直走过去。
“哟,这不是陆家的少爷和小姐吗?”如萍拖长音调,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怎么打扮成这个要饭的德行了?陆家现在穷得连件体面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正搬着药酒木箱的梦萍动作一顿。她转过头,死死盯住如萍。
这半个月在西郊采石场,梦萍每天天不亮就被李光明用鞭子赶进烂泥坑,背着几十斤的石头跑圈。停下一步,粗竹条就往死里抽。每天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经历魔鬼特训,她现在看到如萍穿洋装娇滴滴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反胃。
梦萍把手里的木箱重重砸在地上。
“你要饭要出幻觉了?”梦萍冷眼打量如萍身上的新旗袍,“这是又傍上哪个野男人了,跑这儿来充阔小姐?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
如萍脸色一变,往前逼近一步:“你少在这嘴硬!看你们这穷酸样,是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求求我,我说不定赏你们两个铜板。”
尔豪从车斗里跳下来,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泥水。他连正眼都没看如萍。
“跟这种蠢货废什么话。货搬完了赶紧上车,老头子下午还要检查功课。为个白痴耽搁时间不值得。”尔豪拍了一把梦萍的肩膀,转身去拉车门。
“等会。”梦萍没动。她盯着如萍刚做好的发型,突然抬起满是黄泥的右手,一把揪住如萍的头发往下死命一拽。
“啊!”如萍凄厉惨叫,被迫弯下腰。
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如萍双手去抓梦萍的手腕,却发现梦萍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腕纹丝不动。
“穿着不知谁钱买的衣服在我面前显摆?”梦萍手下用力,左手直接在如萍新买的粉色旗袍上狠狠抹了一把又脏又臭的黑泥。
“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