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手指过去,声音冷硬。
如萍吓了一跳,往后猛缩:“干什么?我是来找活干吃饭的!凭什么叫我出去!”
李光明一个眼神,两名暗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钳住如萍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队伍里拖出来。排队的难民全都别过头去,低头看地,没人敢出声阻拦。
如萍被架进药厂,绕过主楼大厅,直接推进一楼一间无窗的屋子。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死。屋顶亮着昏黄的吊灯,正中间摆着一张审讯用的生铁桌。
如萍揉着被捏出青紫指印的胳膊站稳,刚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铁桌对面放着一张真皮靠背椅。依萍双腿交叠坐在上面,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
“你……你怎么会在这!”如萍连退两步,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铁门,突然反应过来,“华兴药厂是陆家的?”
依萍没接话,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放我出去!我不干了!”如萍转身去拽门把手。门从外面反锁了,纹丝不动。
如萍转过身,咬紧牙关死死瞪着依萍。
“你满意了?看我这副要饭的德行,你专门把我抓进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觉得你有今天是我害的?”
如萍破罐子破摔,拔高嗓门尖叫,“难道不是吗?你去了一趟陆家,王雪琴就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拉我去洋人医院,直接去验血,然后就把我赶出家门,还登报,如果不是你们登报,书桓和何家怎么会不要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是你害的!”
“你沦落到这个地步,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依萍手腕翻转,把钢笔重重拍在铁桌上。
清脆的声响砸在屋里。如萍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叫声卡在嗓子眼。
“卖掉爸看重的虎皮,是你贪。去大上海舞厅签卖身契赚快钱,是你蠢。拿可云发疯的事当街敲诈尔豪,是你坏。扔下发高烧的亲妈跑去南京逼婚,是你绝。抢走傅文佩最后的棺材本,逼得她卷走你两百块钱跑路,全是你自己造的孽。”
依萍往前倾身,字字句句化作耳光,狠狠砸在如萍脸上。
“你走的每一步路,都在作践你自己。你把别人当垫脚石,踩空摔进泥坑里,还要怪这路不平。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