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除了那点情爱,还有什么?”依萍手劲极大,捏得如萍下颌骨咔咔作响。
如萍疼得眼泪直掉,双手去掰依萍的手腕,纹丝不动。“你这叫小爱,极度自私的小爱。为了找男人,你连亲妈都能一脚踢开。你以为何书桓能给你托底,结果呢?人家拿两百块钱就把你打发了!”
听到两百块钱,如萍瞳孔紧缩,极度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依萍猛地松手。如萍失去重心,侧翻在水泥地上。
“去前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爱。去看看被日本人炸断腿、炸破肚子的士兵是怎么硬挺的。去看看那些流血牺牲的人,比你那个废物何书桓强多少倍!”依萍俯视着她,语气冷硬。
“你懂英文,认识西药标签,学过基础护理。这是你现在唯一的资本。去前线当护士,打下手,给伤员洗血衣换药。”
如萍坐在地上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干不了!那种活我怎么干得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留在厂里洗厕所行不行!我给你扫地,我厨房帮忙!”
“由不得你。”
依萍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她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你现在口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留在上海,你今晚就会被巡捕打死,或者被老鸨抓走。去前线,只要你肯干活,就能吃饱活下去。”
依萍转头厉喝:“李光明!”
门推开。李光明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条浸过水的粗麻绳。
“把她关进地下室。今晚绑了手脚扔进船底舱。让张猛带两个人盯死她。不干活就饿着。敢逃跑,直接打断腿扔进荒山。”依萍交代完,起身走出审讯室,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门后传来如萍凄厉的哭喊和李光明的呵斥。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如萍的手腕。她终于明白,一直保护她的人彻底没了。陆家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给她兜底。
走在走廊上,依萍长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算是废了。但在乱世,多一个会认西药英文标签的劳动力,前线就能多活几条人命。就当废物利用。
更重要的一点,陆家接下来就要和特高课正面对上。松井那个老狐狸经历了大清洗,现在正到处找借口咬人。如萍一个人留在上海毫无自保能力,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