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在如萍的右肩上。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去半米。
肩膀遭受重击,火辣辣地疼。
衣服下面肯定紫了一大片。
张猛走过去,一脚踹在她的鞋底上。
“姿势不对。你这叫开枪?你这叫给鬼子挠痒痒。再来!枪托没顶实,下一次锁骨就得震断。”
如萍没喊疼。
她爬回原位,咬死下唇,重新把枪托死死抵进肩膀窝里。
拉开枪栓,退出滚烫的空弹壳,再次瞄准。
从那天晚上开始,如萍每天都在这片树林里耗上整整两个小时。
一开始吓得闭眼睛开火,慢慢能稳住枪身,最后几枪能打中树干上的标靶。
肩膀上的淤青叠着淤青。
她不再流一滴眼泪。
她很清楚,现在的她不是陆家二小姐,只是一个要在前线炮火里活下去的兵。
这天晚上就在她又一次推弹上膛时,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碎步声。
张猛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按住如萍的后脑勺将她死死压在雪地里。
“嘘,别动,有情况!”张猛压低嗓音,顺手拔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树林外侧的灌木丛剧烈晃动,几个穿着日军军服的黑影正端着刺刀,借着夜色朝医疗所的帐篷悄悄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