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闪,根本让人防不胜防。那种极端的冷静与极端的狠辣拧在一起,纯粹得像在发泄。
而现在,血还没干透,他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刚才拧断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鸡脖子。
——这家伙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张海盐才不管旁人怎么想。他又抹了两把,血没擦干净,反而在脸颊上晕得更开了,红一道黑一道,像只刚在灶灰里打过滚的花猫。
一抬头,他习惯性地去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扫过钢架、扫过散落的货箱、扫过正在清点人数的同伴——没有张海琪。
眉心刚拧起来,旁边一个跟张海琪同组的人已经先开口了:"馆长先回去了,还有些收尾要处理。"
张海盐悬着的那口气这才缓缓落回肚子里,道了声谢,转身时肩膀都松垮下来。几人三三两两散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货仓区里渐渐稀落。
张海宁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立柱旁,正低头擦拭那把长刀。刀刃上溅了太多血,他擦得极有耐心,一寸一寸,直到寒光重新从血垢底下透出来,才"锵"的一声归入鞘中。长衫在夜风里微微摆动,抬步也准备回安全屋休息了。
坐了那么多天的船,晚上还打了一架,身体也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