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冯师傅——父亲老战友之女,可直接致信。
苏韵窈的手里还攥着那截炭笔,笔尖搁在草纸上,刚落了半笔。
院门外头的动静传进来——军靴踩碎石子的声音,不止一双。还有一根硬物点地的声响,间隔均匀,一下一下,沉闷有力。
秦司衡先听见的。他搁下手里正叠的尿布,站起来往窗口看了一眼。
院门口,赵政委的身影从拐角出来了,半个身子侧着,胳膊微抬,搀扶的姿势。他旁边站着一个穿旧军装的老人,身板挺直,左手拄着一根黑木拐杖,右手背在身后。
秦司衡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苏韵窈一眼。苏韵窈正低头画稿子,没察觉。
“爷爷来了。”
苏韵窈的炭笔停在纸面上。她抬起头,手里的草纸还没来得及收。
秦司衡已经推开门走出去了。
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韵窈把枕头两侧散着的草纸一张张拢起来,摞成一摞,压到枕头底下。孩子在襁褓里动了一下,她伸手拍了拍,顺手把被面上的炭笔屑掸掉。
堂屋的门被推开。
秦崇山站在门口,拐杖点在门槛上,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铁架子床、搪瓷痰盂、床头柜上半碗凉了的红枣汤、窗台上叠着的几块洗干净的尿布。
他没往里走。目光落在床上的苏韵窈身上,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回来。
苏韵窈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躺着。”老爷子的声音中气足,不算大,但堂屋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
苏韵窈的胳膊还撑在半截,手肘抵着枕头。她看了老爷子一眼,把身子往后挪了挪,靠着垫高的枕头半坐起来。不是躺着,也不是坐直了,折了个中间的姿势。
秦崇山没说什么。他拄着拐杖走进来,赵政委跟在后头,在门口站住了,没进屋。
老爷子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韵窈的手腕上。她的袖口松着,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细密的针眼茧,拇指外侧有一小块磨出来的薄茧。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两秒,然后往襁褓那边看。
“抱过来。”
苏韵窈把孩子从身侧捞起来,递过去。秦崇山把拐杖夹在腋下,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