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过孩子。他的手大,骨节粗,指头上有几道旧疤——那是枪茧磨出来的,比秦司衡手上的还厚。
孩子在他手里哼唧了一声,没哭。
老爷子低头看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孩子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下巴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奶渍。
“壮。”
一个字,声音不小。孩子被震得眼皮跳了一下,嘴巴瘪了瘪,要哭没哭。
老爷子把孩子递回去。苏韵窈接过来,顺手把孩子下巴上的奶渍擦了。
秦崇山从腋下把拐杖取出来,往地上顿了一下。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秦司衡。
“名字取了没有?”
秦司衡站在那里,两手垂着。“还没。”
拐杖又顿了一下,比上回重。
“我取。”老爷子的目光从秦司衡身上收回来,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脸上。“这孩子叫秦安澜。安是平安的安,澜是波澜的澜。”
他停了一拍。
“一辈子平平安安。外头翻天覆地,他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