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挂号单跑了回来。
“内科,在二楼。”周劲川搀起她,一步不离地护着往楼上走。
内科诊室里,坐诊的是个戴着老花镜、满头银发的女大夫。
“怎么不舒服?”老大夫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画着。
林秋云赶紧在凳子上坐好,答道:“大夫,我从早上开始就觉得浑身发冷,胃里翻腾,吃不下东西。一闻到油腻或者有味道的东西就想吐。”
“受过风寒吗?”
“可能前天在后院洗菜,吹了点冷风。”林秋云老实交代。
周劲川站在一旁,插了一句嘴:“大夫,她刚才在家喝了一口红糖姜水,全吐了。以前她着凉从来没吐得这么厉害过。”
老大夫停下笔,从老花镜上面抬眼打量了林秋云几眼。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大夫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女同志,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林秋云愣住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时间。
最近这两个月,饭馆的生意太红火,几乎每天从早忙到晚。
加上她一直觉得自己都四十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走下坡路,例假推迟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被大夫这么一问,她仔细一算,脸色变了。
“好像……好像推迟了有一个半月了。”林秋云的声音有些结巴。
其实也就是在他们刚领证回门,她为了挡住母亲赵老太的刁难假装怀孕,后来两人正式同房的那段日子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一旁的周劲川本来正绷着脸听诊,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目光直直地盯向林秋云的肚子。
老大夫把笔一扔,直接开了一张化验单。
“去一楼验个尿,再查个血。”大夫把单子递给周劲川,“先别吃药。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感冒药可绝对不能乱吃。”
周劲川的手破天荒地抖了一下。
他飞快地接过化验单,连声音都变了调:“哎,好!我们这就去查!”
他转身扶起林秋云,动作比刚才还要小心十倍,活像在搀扶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下楼去化验室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