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门抛弃、被姐妹背叛,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七百年的安稳,不过是假象。
用苏长青的话来说,她就是有点笨。
萧寒月想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当然,这句话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姜棣提着染血的长剑,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金銮殿。
他身上的战甲沾满了血渍,有自己的,有敌人的,还有方才那些太监宫女的。
靴底踏在金砖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大殿中空无一人,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便静静地矗立在高台之上,在幽暗的灯火中泛着冷冽的金光。
姜棣站在殿中,抬头望着那张龙椅。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多少年了?他为了这一刻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那些年在朝堂上对姜允炆这个太子卑躬屈膝的屈辱,暗中联络魔道时如履薄冰的恐惧。
那些年看着自己嫡系部属一个个战死沙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癫狂,眼中泛起了某种近乎失控的狂热光芒。
他猛地将长剑收回鞘中,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高台,一屁股坐上了那张龙椅。
冰冷的触感从椅面上传来,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
“哈哈哈,从今日起,寡人为天子!”
他的笑声在金銮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笑声中带着几分压抑太久之后的释放,几分夙愿得偿的狂喜,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空虚。
忽然,他的目光扫到了殿角的一处阴暗角落。
那里藏着几个人影,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什么人?”
姜棣大喝一声,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那几个人影连滚带爬地从角落中滚了出来,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共三人,穿着青灰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手中还紧紧握着笔和竹简。
他们的袍服比其他朝臣更加朴素,却也更显古板,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正抖得连手中的笔都快要拿不稳。
“回……回燕王殿下……”
老者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抖得像是风中残烛,“我等……我等乃史官。专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