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朝中大事。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绝非刺客,绝非刺客……”
“史官?”
姜棣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三个伏在地上的老学究,忽然来了兴致,“你们是史官,那就对了。”
他身体前倾,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个史官,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威胁:“你们该如何写我?”
为首的老史官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斟酌着措辞道:“回……回燕王殿下,殿下率军攻入长阳城,将天子姜允炆取而代之……此为事实,臣等据实记载便是……”
“大胆!”
姜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吓得三位史官齐齐趴在地上,额头紧贴金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那个老史官的笔终于没拿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
“接下来我说的,你们写。”
姜棣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平静之中裹挟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三位史官连忙重新铺开竹简,蘸墨提笔,双手抖得笔尖都在打颤。
“先帝于大离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一年病逝。”
姜棣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楚。
“临终前,他将天子之位传于我……燕王姜棣。
而逆臣姜允炆,联合落云宗,篡改遗诏,夺取帝位。
今日,本帝率领大军班师回朝,拨乱反正,正式继任天子之位。”
大殿中一片死寂。
三位史官的笔尖同时停在了半空中,脸色比竹简还白。
这段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先帝临终前根本没有传位给姜棣,姜允炆更没有篡改遗诏。
可这些话他们敢说吗?
他们的脖颈再硬,也硬不过燕王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一个年轻的史官抬起头,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老史官在下面狠狠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用眼神制止了他。
那年轻史官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一字不改?”
老史官颤声问道,这是他最后的、微弱的职业尊严……
至少,他要知道这位新天子要求他们做到什么程度。
姜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志得意满的、将所有障碍都踩在脚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