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擦不干净。
任由泪水淌了满脸,他撑起身体,伸出双臂,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师父的腰。
像小时候那样,用力地抱着师父。
泪水浸透谢必安肚子上的衣料,温热的湿意在布料上慢慢扩散开来。
“师父,我、我舍不得您。”
周难生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但、我也不可能让您为了我留下……”
“这样太自私了。”
“您为我付出的够多了!”
谢必安:“……”
等等,我为你付出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师父一定很想转世投胎。”
周难生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可我真的舍不得师父。”
“我这一生的全部东西都是师父给我的。”
“师父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一个家,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和吃饭的本事。”
“师父……我……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谢必安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周难生的头。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像是很多年前这个孩子刚来杠房的时候,他摸着他的头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谁能保证呢?
他也不能。
转世投胎是一条单行道,前尘往事全都清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人、投生到什么人家。
他没办法给周难生任何承诺。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摸着他的头。
周难生抱着师父,抱了很久。
泪水无声无息地淌下来,浸透谢必安的衣服。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谢必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和:“去把丁丁和灵灵叫进来吧。”
周难生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
眼睛肿成了两颗核桃,眼皮又红又亮,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
他用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正堂。
没一会儿,两个纸人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丁丁和灵灵在空气中轻飘飘地打着旋儿,落在谢必安身前。
看着面前的两个小纸人,谢必安开门见山地说:“我要去投胎转世了。”
“你们呢?是跟着我一起投胎转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