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天一天地过去。
谢必安小朋友六岁了。
这一年,谢家要搬家了。
从杭州搬到北京去。
搬家前的最后一天,院子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箱子。
谢必安抱着丁丁,小纸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装死,假装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纸玩具。
站在门口,他看着大人们忙忙碌碌。
然后住他家隔壁的吴邪跑进来了。
吴邪比谢必安大三岁,今年九岁。
平时总是以“哥哥”自居,怂恿着谢必安小朋友在巷子里捉蛐蛐、翻砖头找小虫子。
吴邪抱着谢必安的腿,嚎啕大哭:
“不许走!”
“不许走!”
“安安你不许走!”
哭声震天响,把搬家工人们都吓了一跳。
谢必安被他抱着腿,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哥哥”,面无表情。
“你松手。”
“不松!”
“你九岁了。”
“九岁怎么了!哭都不让人哭啊!”
吴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谢必安的腿不放:
“你走了谁陪我捉蛐蛐!谁陪我钻巷子!谁陪我……”
“以前我也不陪你做这些啊。”
谢必安冷静地指出。
吴邪噎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反正你不能走!”
大人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吴邪的爸妈讪讪地笑着,上来拉都拉不开。
吴邪在地上耍泼打滚,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无论他怎样闹,都无法阻止谢必安一家的离开。
最后,车子发动。
吴邪被自家爸爸强行从谢必安腿上扒下来,眼泪汪汪地站在巷子口。
他的眼睛哭得通红,朝他挥手,袖子抹着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
谢必安坐在车里,透过后窗看着他。
他抬起手,朝吴邪挥了挥。
车子转过街角,吴邪的身影消失了。